诗词赏析428

悲鸟在古树上哀鸣啼叫，雄雌相随飞翔在树丛之间（上）

文 马丽敏

《蜀道难》，袭用乐府旧题，意在送友人入蜀。以浪漫主义的手法，展开丰富的想象，艺术地再现了蜀道峥嵘、突兀、崎岖、奇丽、惊险和不可凌越的磅礴气势，借以歌咏蜀地山川的壮秀，显示山河的雄伟壮丽。

这首诗大约是天宝（唐玄宗年后，742～756）初年，李白第一次到长安时写的。采用律体与散文间杂，文句参差，笔意纵横，豪放洒脱。全诗感情强烈，一唱三叹，回环反复，读来令人心潮激荡。

本诗是否有更深的寓意，历代有各种不同看法。就诗论诗，不宜强析寓意。

【吟咏《蜀道难》】

唉呀呀！多么高峻伟岸！

（噫吁嚱——惊叹声，蜀方言，表示惊讶的声音）。

蜀道难以攀越，简直难于上青天。

传说中蚕丛和鱼凫建立了蜀国，开国的年代实在久远无法详谈。

（蚕丛、鱼凫——传说中古蜀国两位国王的名字。何茫然——难以考证。何：多么。茫然：渺茫遥远的样子。指古史传说悠远难详，茫昧杳然。）

从那时至今约有四万八千年了吧，秦蜀被秦岭所阻从不沟通往返。

（尔来——从那时以来。四万八千岁——极言时间之漫长，夸张而大约言之。秦塞——秦的关塞，指秦地。秦地四周有山川险阻，故称"四塞之地"。通人烟——人员往来。）

西边太白山高峻无路只有飞鸟可以飞过此山，直到蜀国的峨眉山巅。

（西当：西对。当：对着，向着。太白——太白山，又名太乙山，在长安西（今陕西眉县、太白县一带）。鸟道——指连绵高山间的低缺处，只有鸟能飞过，人迹所不能至。横绝——横越。峨眉巅——峨眉顶峰。）

山崩地裂，埋葬了五位开山英雄壮士，这样以后高险的山路和栈道才相互勾连。

（摧——倒塌。天梯——非常陡峭的山路。石栈——栈道。）

蜀中上有挡住太阳神六龙车的山巅，下有激浪排空迂回曲折的大川。

（高标——指蜀山中可作一方之标识的最高峰。冲波——水流冲击腾起的波浪，这里指激流。逆折——水流回旋。回川——有漩涡的河流。）

善于高飞的黄鹤尚且无法飞过，即使猢狲要想翻过也愁于攀援。

（黄鹤——黄鹄（Hú），善飞的大鸟。尚——尚且。得——能。猿猱——蜀山中最善攀援的猴类。）

青泥岭的泥路曲曲弯弯，百步九折萦绕着山峦。

（青泥——青泥岭，在今甘肃徽县南，陕西略阳县北。盘盘——曲折回旋的样子。百步九折——百步之内拐九道弯。萦——盘绕。岩峦——山峰。）

屏住呼吸仰头就可触摸参星和井星，紧张得透不过气来，只得坐下来抚着胸口长吁短叹。

（扪参历井——参、井是二星宿名。古人把天上的星宿分别指配于地上的州国，叫做"分野"，以便通过观察天象来占卜地上所配州国的吉凶。参星为蜀之分野，井星为秦之分野。扪：用手摸。历：经过。胁息——屏气不敢呼吸。膺——胸。坐——徒，空。）

好朋友呵，请问你西游何时回还？这蜀道的峭岩险道实在难以登攀！

（君——入蜀的友人。畏途——可怕的路途。巉岩——险恶陡峭的山壁。）

只见那悲鸟在古树上哀鸣啼叫，雄雌相随飞翔在茂密树丛之间。

（但见——只听见。号古木——在古树木中大声啼鸣。从——跟随。）

月夜又听到杜鹃凄凉悲啼，在空山中传响回荡，令人愁思绵绵无穷尽！

（子规——即杜鹃鸟，蜀地最多，鸣声悲哀，若云"不如归去"。）

蜀道难以攀越，简直难于上青天，使人听到这些怎么不脸色突变？

（凋朱颜——红颜带忧色，如花凋谢。凋：使动用法，使……凋谢，这里指脸色由红润变成铁青。）

山峰座座相连离天还不到一尺，枯松老枝倒挂倚贴在绝壁之间。

（去——距离。盈——满。）

漩涡飞转，瀑布飞泻，争相喧闹着，飞流撞击着巨石，在山谷中滚动，像万壑鸣雷一般。

（飞湍——飞奔而下的急流。喧豗——喧闹声，这里指急流和瀑布发出的巨大响声。砯崖——水撞石之声。砯：水冲击石壁发出的响声，这里作动词用，冲击的意思。转——使滚动。壑——山谷。）

这样危险的地方，唉呀呀，你这个远方而来的客人，为什么非要来这里不可呀？

（嗟——感叹声。尔——你。胡为——为什么。来——指入蜀。）

剑阁所在崇峻巍峨高入云端，只要一人把守千军万马难攻占。

（剑阁——又名剑门关，在四川剑阁县北，是大、小剑山之间的一条栈道，长约30余里。峥嵘、崔嵬——都是形容山势高大雄峻的样子。一夫——一人。当关——守关。莫开——不能打开。）

驻守的官员倘若不是可信赖的人，难免要变为豺狼踞，据险作乱。

（所守——指把守关口的人。或匪亲——倘若不是可信赖的人。）

每日每夜都要躲避猛虎和长蛇，它们磨牙吮血，杀人如麻。

（朝——早上。吮——吸。）

锦官城虽然说是个快乐的所在，如此险恶还不如早早地把家还。

（锦城：成都古代以产棉闻名，朝廷曾经设官于此，专收棉织品，故称锦城或锦官城。今四川成都市。）

蜀道难以攀越呵，简直难于上青天，侧身西望，令人不免感慨与长叹！

（咨嗟——叹息。）

（待续）

（编辑 黎平）